)“从13日妈妈奔赴灾区的那天到现在,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见过妈妈了。”
“那天下晚自习回到家就不见了妈妈,妈妈应该是没来得及告诉我就出发了。赶紧给妈妈打电话,才知道她作为唐山抗震医疗队的成员正赶往灾区四川,可我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中考了。”
第一次和妈妈通话,刘璐迪哭了,“我说妈妈,我现在特别需要你,你什么都不做,只要在我身边,我就感到踏实。妈妈沉默了一会,说,妈妈都知道,但有人更需要妈妈。”
“妈妈,我们想你!”
13日下午2点张蕴霞等开滦医院医务人员来不及做太多准备便赶赴了地震灾区,走得太急,张蕴霞的手机在14号下午五点到达绵竹九龙镇灾区时,已经没有电了。而此时,灾区电力系统已全部瘫痪,自此张蕴霞与家人失去了联系。
“发过去的几条信息都没有回音,我心里特别的发慌,”丈夫刘俊江同为开滦医院医务人员,在联系不到张蕴霞的时刻,就只有看新闻,一字一句地捕捉分析,希望或许能了解到妻子在灾区的情况,当看到那边除了余震还有可能水库崩溃,发生重大洪水灾害时,刘俊江的手心是凉的,但不敢对女儿提起,只有默默地在心里祈求妻子和同事们都平安。
15号晚上,张蕴霞的手机终于通过当地的发电机充好了电,在与家里通话的那一刻,女儿刘璐迪抓着电话说:“妈妈,我们想你!”,电话里她不停地嘱咐妈妈要警惕余震,注意泥石流,甚至叮嘱张蕴霞小心别被毒蛇咬了。电话那头,张蕴霞异常欣慰,女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对她表现出这么深切的关心。
接下来的日子,只要刘璐迪和爸爸在家就一直开着网络,一直守着电视直播。刘俊江会发短信给妻子,怕她饿怕她冷怕她生病怕她受伤,但妻子根本没有时间详细给他说那里的情况,常常收到信息久久不回或者就简简单单字一个“好”字,即使是这样,刘俊江也觉得安心。
“我和女儿怕她因为家里分心,通话时从来都是说一切都好,昨天我才通过同事知道,在灾区的几名同事都有些水土不服,而她是症状比较严重的,但她从来没有对我和女儿提起过,原来她也怕我们担心。”
“妈妈,你要多救些人,我会考好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毕竟是最亲的人战斗在危险的第一线。而刘俊江和女儿选择了把担心放在心底,甚至没有向亲朋好友倾诉过。因为他们说,除了这个,我们没有别的方法支持抗震的亲人。
“因为怕我们担心,妈妈在电话里不大讲到工作,而且语气很轻松。我们慢慢放心了——不过,或许妈妈是为了宽慰我们吧。妈妈不在家,我会表现得更好,好好照顾爸爸和姥姥姥爷,让妈妈也为我们放心。爸爸说做家属的不能帮她什么,我们能做的,就是不增加她的心理压力。”
张蕴霞的父母分别做过喉癌和胃癌手术,随时需要刘俊江的照应。妻子走后,刘俊江除了照应老人外每天晚睡早起,照料面临中考的孩子的饮食起居和心理状况,本来两个人分担的家务事独自承担起来。6月9号就要填报中考的志愿,如果妻子赶不回来,刘俊江打算就和孩子做主了,不再和妻子商量,不想让她再为此分心。
虽然第一次和妈妈通话时,刘璐迪哭了,但她明白灾区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人们比自己更需要妈妈,此后每次打电话刘璐迪都会尽量表现得轻松愉快,总是追问妈妈今天又救治了几个伤员牞“同学知道我妈在抗震第一线工作都很佩服,不过我没把同学的夸奖转述给妈妈,因为这毕竟是工作的分内事,她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