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南皮影戏有过辉煌的历史,但时至今日却陷入十分尴尬的生存境地,大多数皮影艺人年事已高无法演唱,中年艺人特别是年轻艺人很少,影戏箱也越来越少,有的班社只留下道具,而艺人已经没有了。在今年评选出的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中,傅希贤和申国瑞便担当起了冀南皮影戏传承的重担。在谈到自己大半辈子从事的这项工作,两位老人都在深深的皱纹里兜出一朵若花的笑靥,“耍皮影,一辈子都觉得快乐。”但同时两位老人也对皮影戏的现状表示担忧,不知道依靠自己的微薄力量能否将这门古老艺术的生命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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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希贤:只要有人学就有希望
当别人都把房越盖越高、越盖越洋气的时候,傅希贤跟老伴还是在村里那个简陋的小院里安然地住着。如果没有人领路,初来乍到的记者根本找不到老人的家,一台十几寸的黑白电视机、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几乎就是老人家的全部家具家电。知道了记者的来意后,傅希贤老人乐呵呵地笑了,他明白这是为皮影戏做宣传来了,“好啊,咱的皮影以后别断了代啊。”
傅希贤从小就爱皮影,从皮影戏中学到很多历史知识,他还动手做皮影,原料不是正规的驴皮和牛皮,而是废弃了的纸板,尽管上不了台面,却让童年充满乐趣。18岁的傅希贤开始拜当时在冀南皮影戏艺人中威望最高的老掌班苏文秀为师,在傅希贤的眼里,这位长须飘飘的先生就是他的精神核心,他跟着先生到处去演出,过年不回家都是家常便饭,但他觉得这是他最风光的时候,也是冀南皮影戏最风光的时候,这是1955年到1960年之间的事。
后来皮影被当作“旧文化”对待,傅希贤当成宝贝一样的皮影一夜之间都化成了灰。等到皮影戏又能演出,他的心再一次被激荡起来。他重新置办工具箱,开始耍起了《西游记》、《封神演义》和《杨家将》。但傅希贤现在的演出机会不多,每次演出能拿个五六十块钱,傅希贤说演出都是十几个人合作,自己从来都不会计较钱的多少,别人多给就多拿点,少给就少拿点,他的女儿还会时常给他一些生活费。尽管不富裕,老人却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怡然自得。他把自己藏在另一间屋里的“百宝箱”打开来给记者展示,那是一道奇特的景致,各种各样的牛皮影人呈现在面前。老人拣出很多摆放在矮桌上,一个一个地向记者示范如何“举扦”,他说自己最拿手的就是骑马甩鞭,是自己琢磨实践了多半辈子的绝活,当手举几根扦同时操纵影人玩出几个动作的时候,很多人都会顾首不顾尾,但对傅希贤来说是手到擒来的。
个别影戏班常年流动演出,其余大都在农闲或过年期间临时搭班演出,傅希贤便属于后一种情况。平时村里有红白喜事,他们也会临时组班去唱“皮戏子”。傅希贤说:“原来村里老老少少都喜欢皮影戏,但现在文艺活动多了,人们对皮影戏也不重视了。”据记者了解,现在冀南皮影戏的艺人大都在六七十岁,濒临失传,傅希贤老人现在收了五个徒弟,但他们平常都要外出打工,放假时才能跟他学习,虽然不是桃李满天下,也不是专心致志地跟师学艺,但老人还是很知足,“中间已经断了一代人,现在能有20来岁的年轻人主动找我学,我就看到希望了。”
申国瑞:打工赚钱贴补皮影
相比起傅希贤的家,申国瑞老人的生活水平要高一些,家里不仅开了一个小卖部,他还常年打工贴补家里。得知自己成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后,他心里一直都在打一个“小算盘”———掏自己的腰包让更多的年轻人加入到学习皮影艺术的队伍中来。这句话让很多第一次接触申国瑞的人都很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