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城市稷山县清河村一村民家中,卧室床头柜下隐藏着一个小地洞。它没有被用来存放贵重物品,而是男主人冯勇国两年的藏身之所!
冯勇国,24岁,身负命案。为逃避追捕,能与妻女朝夕相处,他不分昼夜,一天大部分时间蜷缩在地洞内,而且从不跨出家门一步!本月19日,刑警再查冯家,将他从地洞揪出。此时,土洞早已磨得油光锃亮,青砖变黑,黄土压实。
被捕后,冯勇国的精神世界彻底坍塌,在看守所内,终日以泪洗面。
十元赌债引发命案
稷山县清河村离城30里,有村民7000多人,是个大村。
冯勇国的院子在村最南端,居一条小巷的尽头。院门前是高耸的黄土崖,上面沟壑纵横,没有道路,无法通行。院门是铁栅栏式的,正对大门处,一堵绘有竹林仙境的影壁遮住了大半个院子的视线。院深10米,正房在院子最深处,6米高的院墙,令整个院子隐蔽得很。即使站在院墙上,也无法看清屋内动静。
3月24日,稷山刮起大风。冯家院子大门紧锁,院内两条小黑狗看有生人前来,冲进漫天黄土中狂吠。一周前,冯勇国与妻子被警方从院中抓走,冯的父母带着他们两岁的女儿匆匆离家,家就一直这么锁着。
正房是两层楼,上下各五间。一层西边两间是冯勇国的卧室与客厅。屋内一片狼藉,每一处都有翻动的痕迹。床头柜的下方,赫然有一个地洞。卧室内的正方形地砖长60厘米,地洞口的地砖被切割机切掉。留出一个长45厘米,宽35厘米的洞口。洞口下面的青砖没了棱角,被磨得很光滑,青中带黑。地洞深1.45米。记者下到地洞里,直起身,头露出地面;半蹲,整个人便没了进去,同行的刑警拎起小巧的床头柜盖了上来。洞口四边均匀地比床头柜窄了3厘米,柜子稳稳地盖严了洞口。只在处于墙角处的地洞边一角,切割时隔略向外偏,露出一丝细缝,这就是冯勇国的透气孔。洞墙略比洞口宽些,洞底部略宽敞些。记者猫着腰,在洞内无法转身,坐下去勉强能伸直腿。洞内伸手不见五指,有种被挤压的恐惧,不仅呼吸困难,而且寒气袭人,潮湿得很。一块塑料布上,冒着细密的小水珠。
这狭小的黑洞,是冯勇国两年多来经常不得不呆的地方。将他引入此洞的,居然是10元钱。
2005年10月20日,冯勇国的女儿出生了。初为人父,他喜不自禁,终日足不出户在家照顾着妻女。25日晚11点多,妻子的哥哥贾高红突然打来电话,让冯勇国赶到不远处的一条胡同“快来帮忙打架!”冯勇国揣了一把20厘米长的水果刀,前往助阵。原来,当天傍晚时分,贾高红与董红生等人在一村民家中打麻将。贾不仅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还欠了董红生10元钱。散场后,董红生与贾高红话不投机动起手来。冯勇国赶到后,贾高红招呼他快些加入,3人顿时打成一团。几分钟后,冯勇国掏出刀子冲着董红生捅了几刀,然后与贾分头回家。事后,法医鉴定,董红生右腹、右肩、右腰中了3刀,致命伤为右肾贯通伤。3天后,董红生不治身亡。
2006年11月15日,在外地潜逃一年多的贾高红回稷山投案自首。不久即被判刑。然而,冯勇国却久捕未获。
刑警多次突袭搜捕
冯勇国出逃后,最先到达广州,在澡堂里给人搓背。为了躲开警察,他几乎每周换工作,很少与家人、朋友联系。落网后,他交待自己于2006年年初回到稷山家中。“大多数逃犯总会想尽办法与家中联系。冯勇国也不例外,最初几个月偶然与家人联系。”2006年后,稷山县公安局重案队队长梁伟就感觉到蹊跷之处,警方再也无法获得到冯勇国的任何信息。“他被挂到网上,全国警察都在抓他。可他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全国各地均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刑警们依经验判断他很可能潜回稷山,于是加大了检查力度。那两年,全稷山的刑警人手一张冯勇国的照片,“就扔在车驾驶台上,走到哪里都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