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IBM 可以把同样历史悠久的 PC 部门出售,Motorola 没什么不可以。 现在摩托罗拉的手机部门终于被拆分,也许这真是一个好消息——既迎合包括伊坎在内的投资者所好,也许亦符合企业自身发展的长期利益。
无线通讯产品业早已白热化竞争的今天,无数黑手机廉价手机仿冒手机充斥的市场早已明确地告诉我们,手机已经成为一个无论规模还是技术都是低门槛的行业、一个典型的红海,留守红海决不是一个舰队的英明之举。
但是据摩托罗拉给出的“舰队编排”,拆分后的两个独立上市公司,一个专注于宽带与解决方案业务,另一个专注于手机业务。那么两支舰队,哪一个驶向蓝海呢?难道机顶盒之类的广播电视产品就是摩托罗拉认定的新蓝海?
笔者自然而然地联想起不久之前摩托罗拉对飞思卡尔的拆分。业界总说“拆分半导体业务使摩托罗拉股东利益得以最大化”,但在笔者看来,对摩托罗拉来说那绝对不是一次成功的拆分。飞思卡尔是摩托罗拉核心竞争力的重要部分。拆分飞思卡尔对飞思卡尔来说是成功,对摩托罗拉来说却无异于“挥刀自宫”、一个干净利落的失败。
孙子曰:“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离开了精锐之师,剩余部队的数量再巨大,也是缺乏战斗力的。核心竞争力上,包括芯片设计在内的半导体部门一直是摩托罗拉的肱股,是其能够长期保持通信技术老大位置(甚至在几十年内遥遥领先)的先锋队,也是摩托罗拉实验室文化的重要传承者。这支部队曾经是 680X0 战役的主力部队,也是手机创新研发(不包括外形设计)的重要支柱。把优势兵力剥离出去,对于这支部队自身的价值体现当然是好事儿,剥离后的飞思卡尔迅速得到私募资金的垂青也充分证明摩托罗拉此举的失策。
英国经济学家艾伦有一个著名的“蛛网模型”:均衡不一定具有稳定性,当供给弹性大于需求弹性时,会形成一个发散扩张的蛛网。在笔者看来,蛛网模型也可以用于诠释企业与资本的供求关系,企业利益与资本利益并不会稳定在一个利益均衡位置,以弹性化手段不断响应资本需求明显会导致资本需求弹性的硬化和发散式的成长。
除了反垄断,所有的拆分与否都是资本的考虑。长远的发展肯定是要牺牲部分短期和局部利益;而资本始终是谋求利益(资本利益)最大化的,从根本上没有坚持企业长远发展的动机;所以资本会做出拆分飞思卡尔这一显然不利于摩托罗拉长远发展的举动。换个生活中的例子,一辆旧车要出售的话,拆散了卖部件通常都比拍卖整车高出一两倍的价钱,不过结果显然是这车将不复存在,而且很多卖剩的部件会被扔掉;企业如果也如此卖法,资本一定是很满意的,可企业也就没有了未来,而“卖剩下的部件”则与被裁的员工角色相当。因为利益取向的不同,决策与执行并不是一回事儿,资本的选择往往不是提高企业效率的正确方向。
对比一下微软对拆分的姿态。很多人叫嚣拆分微软,而微软却宁愿用接受罚款来应对,这是为什么?很显然微软清楚地知道拆分的危害。如果微软被拆分,无论两个、三个或者更多,有哪一个能保持微软的核心竞争力呢?没有!上世纪 80 年代 AT&T 拆分出来的若干小贝尔就是旁证。 离开了凯撒的罗马不再是一个强大的罗马,离开了高尔文的摩托罗拉也不再是一个令人景仰的摩托罗拉。即使是辉煌几个世纪的罗马帝国,分裂也是削弱国力、走向衰落的开端,何况已经部分剥离了核心竞争力的摩托罗拉。未来往何处去?也许我们还能够期待摩托罗拉的身上,能够重现拜占庭短暂复兴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