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退潮了,高春田老人去滦河岸边下网,我们也离开湿地前往在地名上觉得非常有意思的“第二节村”。前进的路是坑坑洼洼的田间小径,我们途中询问了10多位过往的村民才找对了前行的路,也因此耽搁了许多时间。
到达第二节村时已经临近中午,一位老大爷热情地为我们指点去村委会的路,后来他不放心,放下手中的活计,亲自带我们去了村支书的家。村支书叫周文喜,前些天骑摩托车摔伤了腿,正躺在炕上养伤。在乐亭一中上学的女儿,利用“五一”假期照料他的生活。第二节村建村不过百年,村名是根据村子的所在地起的。据说,第二节村一带原来是一片汪洋,后来大海逐渐退去,该村村址就位于退潮时被划分的第二节滩涂上。与第二节村村名来历相同的还有第一节村和第四节村等。在这片滩涂上,最先落户的只有七八户人家,在村子的西南角曾居住着一户天津人,因为口音异于他人,所以人们都称其所在地为“侉子铺”。村子正西以前是王升铺,正北叫孙家铺,现在都属于第二节村。第二节村以前属于秦皇岛市,是昌黎七区。村里很多人都是上个世纪40年代左右从昌黎县来到第二节村的,当时以卖鸡蛋换煤油、火柴为生。现在的第二节村拥有土地8000多亩,包括稻田、旱地、坑塘、道路等,但大多数土地都荒芜了,剩余的稻田也都在看老天的脸色。村民大多靠在大连、山东等地帮人养海参、貉子和到附近某训练基地做工来维持生计。村里曾经有一个水闸,将滦河水引到地里灌溉稻田。国家实行“稻改旱”后,村里土地断了水源,村民也随之断了耕种的激情。为了解决生活用水,他们打了4眼井,每眼井要供应约570位村民的生活用水,无力再担负庞大的农业用水。
对于以前的大海、山林,周文喜还保留很美好的回忆。在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村里的大人告诉他,村南的大海物产丰饶,海边的海蚯蚓“染”红了海滩;村民每次下棍网都能满载而归。那时候出海的渔船非常少,对海中资源的捕捞有限,海中的对虾有时像下雨一样落到渔船的舱顶、甲板上,一尺多长的白眼鱼在虾群中乱跳,而且捕捞梭子蟹的推网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螃蟹,根本推不动。狐狸、狼等陆地上的走兽也是村民视野中的“常客”。每天清晨,沉睡的村庄也都是在婉转悠扬的鸟鸣声中苏醒,海滩上到处是鸟蛋,真正是一派悠然自得的世外桃源风光。
那时的第二节村村民不用为生活疲于奔命。随着捕捞渔船的增多和海水的污染,曾经的风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周文喜说,滩涂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但是村子和村民却没能享受到这笔财富,海滩大多被承包了,村民只能去给人挖蚶子、做小工,赚取每斤几毛钱的小利。再加上“种一葫芦长俩瓢”的盐碱地,村里的经济收入陷入窘境。“老百姓就是缺水,有了水,我们村就能富起来。”随着国际粮价的上涨,周文喜对第二节村发展水稻充满了渴望,他希望村民们依靠党的好政策,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美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