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0日下午4时许,我们联系到一条25马力的小渔船,决定去外海体验渔民工作的辛苦。这是一艘旧养殖船,约8米长,上面只有一根桅杆,连驾驶室都没有。船主张皆兵发动起柴油机后,站在甲板上掌舵,另一位60余岁的老渔民则陪我们坐在甲板上,解答我们的疑问。张皆兵说,渔民们把滦河口外的大海称为“外海”,当天外海的风力达到六七级。
坐上机器声突突狂响的船,我们沿航道驶向外海。退潮的时间近了,海面上也热闹了起来,大大小小红旗招展的渔船顺着航道排着长队迤逦前行。我们驶出比较平静的滦河口后,往东看,只见外海的波浪泛着白沫一道道推挤着拥过来。船很快颠簸起来,真正是在波峰浪谷中穿行。有的浪头高达两米,船一下子就被抛到浪尖,从浪尖跌到谷底时,感觉像乘坐急速电梯,心头忽的一下如失重一般。我们几乎都抓紧了身边可抓牢的东西,可张皆兵和老渔民则显得极为悠闲,前者如生了根一样稳站在舵后操纵方向,后者则告诉我们驾驶渔船如何避开大的风浪前进,如何在风急浪高处下网捕鱼。我们一位记者去年坐渔船时曾晕船,呕吐得浑身无力,至今仍心有余悸。附近驶过的船也一样上下剧烈起伏,看着这些船只,我们想到“乘风破浪”这个豪迈而英勇的词语。在外海航行了大约20分钟后,我们的船返航,而更多的渔船,则刚刚踏上了出征的旅程。老渔民告诉我们,他们一般要去百余海里外的地方作业,吃住都在船上,常常是工作两三天才回来,非常辛苦。
返航时,我们看到一条300马力的大渔船由于偏离航道而搁浅了。大船不停地左右摇摆,终于从沙子中挣脱出来,继续驶向码头。下船后,我们来到修船的船坞旁,三四个渔民正在用钢丝绳把水中的一条船拖进船坞。船坞靠近海边的斜坡,与安放卷扬机的小房子有200米远,连接钢丝绳的方形铁框上放好两个小跑车。几个人用绳子从水中把大船拽到铁框上的小跑车上,指挥者挥动红旗,卷扬机操作手按旗语操作机器。指挥者介绍,做这件工作用对讲机没有意义,因为周围噪音太大,对讲机内很难听清,所以他们白天用红旗、晚上用手电来指挥卷扬机。待把船拉到船坞内的水泥横梁时,再把船沿横梁平行推过去。修船主要是补漏水的地方,刮腻子或者刷漆。这艘待修的船是想换个大螺旋桨。以前的那个已经又小又旧了。大人们用绳子往小跑车上拉船时,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也帮助母亲使劲地拽绳子,我们不由得想起“也傍桑阴学种瓜”这句古诗。在海边长大的孩子,他们接触的是大海与船只,他们的乐趣与理想,也往往与大海相关。船终于被安然拖上小跑车,小男孩似乎意犹未尽,不太情愿地跟着母亲离开了。
归航的渔船是否鱼虾满仓?我们带着这个疑问走向码头。